我是編劇之「好耐好耐以前…」

這次演出的創作靈感,源自中學時期看過的一本小說 ─ 丹尼爾‧凱斯 (Daniel Keyes) 所著作的《24個比利》(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)。

 

書中所敘述的是一則真實故事 ─ 比利‧密里根是美國史上第一位犯下重罪,結果卻獲判無罪的嫌犯。因為他是一位多重人格分裂者,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毫無記憶,而事實上在他內部總共有24個人格存在,這些人格不僅在性格上,甚至在智商、年齡、國籍、性別方面也盡不相同。由被逮捕到被控訴開始,他一直是公眾所爭論的對象,他的多重人格分裂症究竟是佯裝的技倆,還是不幸的遭遇?他,是騙子還是受害者?

發生在比利身上的故事,充滿著爭議和神秘,令人久久不能忘懷。

 

當去年(2011)申請香港藝術發展局的「新苗計劃資助」批准了,便開始埋首構思劇本,面對真正的難題。究竟,《沒有名字的人》想說的是一個怎樣的故事,想透過「他」表達什麼?是呈現多重人格分裂者的狀況,就像表演一人分飾多角那樣?還是集中揭示背後所隱藏的社會問題,如虐兒、暴力欺凌等?又或是從精神及心理學的層面去探討各種現象?

 

思路遊走下去,開始反思到「我」。我們如何才能証明「自己」的存在?真的就如法國哲學家笛卡兒所言:「我思故我在」?

 

在社會裡、生活裡,每當我們面對不同的人,就算是處於同一情況下,我們的態度和立場也可以截然不同。例如當我們工作忙透了,心情煩躁之際,好友的一聲問候,我們便會大吐苦水、發現朋友真的關心自己;但若換轉是父母親,我們反而會埋怨他們又煩又長氣、什麼也不懂,更會很容易便亂發脾氣……

 

其實,我們每天也帶著不同的臉具去面對生活、面對人,那麼,那一個才是「真正」的自己?在現今的社會裡,我們的「身份」又是什麼?

 

在過去八個月的劇本創作過程,是經常處於迷失。因為原本以為沒有什麼大道理想表達,但原來是有太多的問題被發掘出來。尋找、迷失,反反覆覆,最後,思路在面對「恐懼」這個關口停下來,閃出了火光。在編寫的過程裡,面對得最多的不就是它嗎?怕寫出來的東西沒趣、怕舞台上技術上呈現不到、怕別人的眼光和批評、怕……比利的多重人格,許多時就是由於身處「恐懼」的狀況下,而被逼分裂出來去保護比利,又或是他逃避現實的結果。但無論是那一種原因,他在那一刻選擇了沉睡,任由他們代替他繼續生活下去。

 

原來,人,在面對恐懼時會引發出潛藏的自我、所不為人知的另一面,以及思想,一些平時早已被習慣壓抑了的想法,可能是有意識的,又或是無意識的。

 

「恐懼,

不存在於事物的本身,

而存在於我們的內心。

 

當恐懼成為習慣,

就會麻痺意識,

幻化成內心的一部分…

越是逃避,

越會做出讓它成真的事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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